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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亚福网易博客

人口与生育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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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独立人口学者

何亚福,男,汉族,1967年出生于越南,1968年随父母回中国定居。独立人口学者,自主生育倡导者,禅修者。写过大量有关人口问题的文章,其中有一些文章发表在《东方早报》、《第一财经日报》、《南方都市报》、《中国青年报》、《新快报》、《信息时报》、《新京报》、《中国科学报》、《财经》、《领导者》、《人力资源》、《人口与社会》、《南风窗》等报刊上。2013年5月出版《人口危局:反思中国计划生育政策》一书。2013年6月至今任《人口与未来》网站主编。 微信公众号:renkouweiju (人口危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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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辕北辙的单独二胎政策   

2013-10-29 19:59:5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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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何亚福

 

1029日《第一财经日报》报道:单独(夫妻有一方是独生子女)生二胎政策有望全国放开实施,不采取先在某个或某些省市试点的做法。

 

针对这一报道,卫计委新闻宣传司相关负责人称,对于计生政策调整的事情,卫计委新闻宣传司司长毛群安、卫计委新闻发言人邓海华曾多次予以回应,已经表明了卫计委的态度,目前卫计委对于计生政策调整没有最新的变化。

 

卫计委的上述回应有点含糊其辞,可以理解为计生政策调整无最新变化,也可理解为卫计委的最新观点与以前的回应一样没有变化(以前的回应是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媒体关于单独二胎的报道)。

 

我认为,人口政策最终不是卫计委制定的,所以,不要把卫计委的表态太当一回事。我估计卫计委自己也不知道人口政策下一步会如何调整。

 

中国老龄科学研究中心副主任党俊武表示,放开单独生二胎政策是中国人口发展的一件大事,虽然可能因为这个政策实际增加的人口数量有限,但是要看到,这个政策的变化传递出一个信号,中国在人口发展处在十字路口的时候作出了政策调整。

 

对于党俊武的上述观点,我只同意其中一句“因为这个政策实际增加的人口数量有限”,但不认为这种“政策调整”有积极意义。我认为,对于中国人口政策改革来说,放开单独二胎好比是南辕北辙。所谓南辕北辙,是指本来要到南方去,却驾着车往北走。

 

下面我讲一个南辕北辙的故事,然后分析为什么说放开单独二胎是南辕北辙。A点位于南方,B点位于北方,相距1000公里,并且两点之间有直通公路,一位司机从B点出发,目的地是A点,但他开车往北方去了。我告诉他:“你要到A点,方向应该往南。”他回答说:“我现在的车速是每小时60公里,我打算把车速降到每小时40公里,这样就可以到达A点了。”这位司机确实糊涂,因为他的方向不对,无论车速是多少,都不可能到达A点。

 

十八大报告在谈到人口问题时提出要“促进人口长期均衡发展”。那么,如何才能促进人口长期均衡发展?最根本的一点就是:生育率要维持在世代更替水平附近(对于中国来说生育率要达到2.3左右)。一个国家的生育率如果长期低于世代更替水平,人口必定不断减少(除非大量引进外国移民)。不但2000年和2010年两次人口普查均显示中国的生育率只有1.2左右,而且,根据《中国统计年鉴2013》表3-18《 育龄妇女分年龄、孩次的生育状况》,计算得2012年生育率也只有1.26。这种生育率远远低于世代更替水平,显然不能维持人口长期均衡发展。

 

如果把“促进人口长期均衡发展”作为一个目标,结合我上面讲的那个故事,现行生育政策就好比是以每小时60公里的车速朝着与这个目标相反的方向行驶,单独二胎政策就好比是以每小时40公里的车速朝着与这个目标相反的方向行驶,虽然是减速了,但仍然是限制生育,仍然是离这个目标越来越远。

 

可以从两个层面来分析人口政策:宏观层面和微观层面(此处的宏观指国家,微观指家庭),前面的分析是宏观层面,涉及到这样一个问题:在低生育水平的情况下,人口政策的目标是提高生育率还是抑制生育率?我在前面的分析中已说明:人口政策改革的正确方向是提高生育率而不是继续限制生育。

 

人口政策的微观层面涉及到这样一个问题:谁有权决定一对夫妇生多少个孩子?是政府还是夫妇?我在《人口危局》第10章中已分析过:对于绝大多数家庭来说,一对夫妇应该有多少个孩子,只有这对夫妇自己才最有发言权。孩子究竟是家庭的福利还是负担,只能由这个家庭来确定,外人根本无从进行计算。孩子是由孩子的父母抚养大的,不是由政府抚养大的。因此,政府不应规定一对夫妇生多少个孩子。

 

无论是宏观层面和微观层面,单独二胎政策都是南辕北辙:在宏观层面,单独二胎政策意味着在低生育水平下仍然抑制生育率;在微观层面,单独二胎政策意味着育龄夫妇没有自主生育权。所以,正确的人口政策是把自主生育权归还给育龄夫妇,并在税收等方面切实减轻育龄夫妇抚养孩子的负担。

 

据《第一财经日报》报道,党俊武表示,从国际上和历史上来看,人口过多或者人口过老都不利于经济和社会发展。

 

我认为,从国际上和历史上来看,人口过老不利于经济和社会发展,这是事实(日本就是一个例子)。但没有证据证明人口过多不利于经济和社会发展。首先,“人口过多”的标准是什么?如果你认为中国的人口密度属于“人口过多”,那么按照这种标准,日本、韩国、英国、德国等几十个国家都是“人口过多”,但其中很多国家都在鼓励生育。《人口危局》一书第5章有一篇文章《最富十国与最穷十国的对比》分析了:最穷十国绝大多数是人口密度比中国还低,其中一些国家的人均自然资源很丰富。而最富十国中的一些国家(例如瑞士、丹麦和荷兰等国的自然资源比较匮乏,人口密度也比较大。从最富十国与最穷十国的对比中,可以看出,一个国家的贫富,归根结底不取决于这个国家的人口密度或人均资源,而主要取决于这个国家的社会制度、经济制度和人口素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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